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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份友好的威士忌装腔指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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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语:什么是威士忌?捣碎的粮食作物发酵成啤酒,再蒸馏储存数年,从桶里流出的琥珀色液体就是。但不一样的威士忌蕴含了不同文明的风情,再基本的单一麦芽威士忌,杯中都有三千世界。(来源:一大口美食榜)

威士忌发源于苏格兰,高地盖尔语里,威士忌被称作uisge beatha(生命之水),言下之意——值得用一生去品鉴。

威士忌大师Dave Broom感慨威士忌风味的魅力和来源时,打了个极贴切的比方:"让六家酒厂酿同一瓶威士忌,如同让六位音乐家诠释同一首曲子。每个人都会在相同的基调上融入不同的个性"。他道出了威士忌的真谛——不是被动反映世界的景观,是精致复杂的艺术品。

经过市场的洗礼,苏格兰威士忌形成了六大产区。

如果要开始一场环苏格兰威士忌之旅,从斯佩塞(Speyside)开始是不错的选择。这里有清洁的水源,还有温润的气候,孕育了众多威士忌酒厂。这里从高原到草原,从密林到城镇,聚合了无数别致的地理风貌。斯佩塞的环节不够整齐划一,塑造了众多别具一格的酒厂。

斯佩塞酒厂如云,很难确定所谓的标准风格,不过格兰菲迪(Glenfiddich)作为世界上第一个开放公众参观的酒厂,它有足够的历史沉淀向世人展示。比方说它的蒸馏器与1886年设厂时的四座别无二致,保持着当年的风貌。

经过三年桶陈后,格兰菲迪酒清新风格之下的各种香气轮番呈现:欧洲桶带来的果酱味道,波本桶孕育的香草气息。

随着时间的推移,味道更加成熟:青苹果散发出浓郁的甜酸,带着雨露的青草变成包含阳光的干草……肩上格兰菲迪,就如漫步斯佩塞优美的田园森林风光中。

我们的第二站是高地,事实上大多数人对苏格兰的想象就是高地(Highlands)的模样。

群山星罗棋布,期间湖泊、沼泽如珍珠般散落,鹰击长空,鹿遨谷底,一栋栋庄园遥遥相望。如画般的风景并不适合建立威士忌酒厂。但生活在这里的人们凭借着经验和智慧,靠不服输的硬骨头,生生打造出与斯佩塞齐名的威士忌产区。

高地依然酒厂密集,各有千秋。蜂蜜和泥煤等别出心裁的味道不能忽视,因此,我们无法只选出一个酒厂去代表高地风格,大摩(Dalmore)代表的是高地完整甜美的一面,它的原酒充斥着甜美的水果香气,同时带来金橘的酸味冲击,稍醒则飘来醋栗的味道;

克里尼利基(Clynelish)代表的是高地广阔厚实的一面,它的原酒充满了蜂蜜,黄油和蜡质感的风貌;

老富特尼(Old Pulteney)代表的是高地细致鲜活的一面,它的原酒是海盐,甘蔗,太妃糖的味道。

与高地不同,从地图上看酒厂的密度,人们很容易把低地(Lowlands)当成威士忌的荒原。但事实上,这里的威士忌产量历来大得惊人,至今都占据大块江山。

十八世纪以来,伦敦兴起饮金酒的热潮,各地威士忌运到那里提纯制作以满足需求。低地酒厂也加入了这场生产运动,大肆制造,"一座蒸馏器半天内完成了47次蒸馏"。1823年酿酒合法化后,低地酒厂迎来了技术设备升级换代的浪潮。Robert Stein的连续蒸馏器,还有科菲连续式蒸馏器成为低地酒厂海量生产的核心。

虽然产量巨大,但低地深受爱尔兰工艺的影响,骨子里简单清新,三次蒸馏不含泥煤,留下来的都是田园生活的轻松味道。最能体现低地风味的,当属格兰昆奇(Glenkinchie)

品尝其原酒,能闻到划火柴的硫化物香气和卷心菜汤的甜腥,让人联想到田间地头,佐证这一猜想的是紧随而来的花香味,宛若置身乡间。

在远离大陆的艾雷岛(Islay),最充足的东西一定是泥煤。经过数千年地层的挤压,这里遍布泥煤苔,带有大陆泥煤没有的草药、海藻和鱼干的气息。这种个性极强的味道从为人厌弃到赞不绝口,并没有耗费太多时间。

如果选择最能代表艾雷岛泥煤风情的威士忌,首推拉佛格(Laphroaig)。与这里同样出产泥煤威士忌的同侪们相比,它的味道更为厚重的同时,带有植物根系的风味,避免了泥煤的单一冲击。

拉佛格独特泥煤的背后,还有一个传奇性的故事。1907年,Peter Makie爵士失去了这里的控制权。怀念这股味道的他修建了一摸一样的工厂,用同款机器,拉来一样的大麦和水,甚至花重金挖来原来的酿造师。可生产出来的东西总和正版的拉佛格差点意思。经理John Campbell总结道:“可能是海拔的缘故,可能是与海的距离,也可能是空气湿度,虽然我不知道为什么,但某种原因一定存在”。也许,这个秘密就藏在每瓶拉佛格里,等待饮者去发现。

翡翠般的碧蓝海水,岩浆凝成的粉色岩石,怪石嶙峋的海滩,组成岛屿区(Islands)的图样。

对感受自然鬼斧神工的游客来说,短暂行经这里是浪漫的。可对驻扎于此生产威士忌的人来说,不仅毫无浪漫可言,还要面临岛屿区与世俱来的问题:气候寒冷导致原材料短缺,交通通讯皆不方便。某酒厂的前任经理就抱怨:“买条裤子都要上苏格兰北部的Inverness”。

即便条件艰苦,岛屿区依然诞出了世人瞩目的威士忌。能代表这种艰苦倔决精神以及风味的,当然非泰斯卡(Talisker)莫属。

一代文豪Robert Louis Stevenson称赞它的作品是酒中之王。各种十大威士忌榜单中总能见到它的影子。关于它的赞美已经数不胜数。但泰斯卡依然坚持着十九世纪以来孤守荒岛的本职,将身边的一切——海水、山脊、龙虾、不同于艾雷岛的优雅泥煤——酿入酒中。

与这五大兴旺的产区不同,坎贝尔敦(Campbelltown)经历过大大的衰落与复兴。这座位于琴台半岛的小镇鼎盛时期拥有34家酒厂,在十九世纪中叶关停了一半。好在它正以饱满圆润的酒液,走在回到正轨的路上,重现歌谣中的赞扬:“坎贝尔湾的海水啊,我只愿你化作威士忌。”

如果有的选,一定是歌谣中海水化作的云顶(Springbank)威士忌。教堂背后,窄巷之中,云顶酒厂静静地发酵大麦、蒸馏酒液、装桶陈列、分瓶装配。一己之力完成威士忌生产全部流程的,全苏格兰仅此一家。这种绝对的把控并非固执,而是经历生死波澜后领悟的生存之道。

这也保证了云顶出产的稳定和高品质。金色的酒液传递来奔放复杂的香气,水果气息浓厚,隐约回闪着坚果的味道,油脂感极强的酒体带来烟熏、海洋和大地的美妙。

威士忌的滋味,难以言说。想见识它的魅力,最好还是倒上一杯。

别太纠结于仪式。找一个ISO杯或者格兰凯恩杯,就能开始饮用。想品尝最本真的味道,就纯饮,想感受香气,就滴一两滴水。担心口感刺激,就加上一块不容易化的坚冰。

更不要担心自己无法说出一连串的品鉴词,如暗号般描述杯中物。Dave Broom说得好:“不需要用花哨的词语描述,简单的‘果味’、‘烟熏’、‘清淡’、‘浓郁’就足够了”。

“重复、重复、再重复”,就能找到品鉴它的乐趣。把威士忌只当成威士忌,用喝威士忌的方式来饮用威士忌。现在,开始你的威士忌之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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