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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购Bally的“毛纺织厂”要成为全球奢侈品巨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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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语:中资企业进军国际时尚产业的道路上,山东如意已竖起高墙。

一家地方毛纺厂是如何开始全球化奋斗,并在奢侈品领域翻身的?

2018年1月,彭博社曾发布《当心,中国版LVMH集团即将到来》的报道,文中指出:对于通过并购迅速成长的奢侈品巨头LVMH集团来说,2018年除了对手开云、历峰集团外,或许还应该警惕悄然崛起的亚洲竞争者——山东如意。

从规模来看,该集团已是全球收入排名前20的时尚奢侈品集团。而山东如意最广为人知的,还是2018年年初对瑞士著名奢侈品牌Bally的收购。

毛纺厂起家

山东如意总部位于山东省济宁市,1972年,山东如意的前身是一个国家级别的重点项目,当时叫济宁毛纺织厂,山东如意董事长邱亚夫从17岁起就在济宁毛纺织厂工作,从一个学工做到今天的地位。1997年,山东如意进行企业改制,邱亚夫带领原厂3200名的员工“下岗再就业”,成立了“山东如意集团”。

用邱亚夫自己的话说,是山东如意的每一名员工拿出了自己安家立命的钱投入到公司的改革,才有了山东如意的今天。

一个有趣的现象是,大多如意员工都能将“山东方言”与“时尚品牌英文名称”切换自如。而在如意园区内,每个富丽堂皇的大楼一层,都摆放着木质的如意,其中则雕刻着孔子的故事。

邱亚夫一开始对Bally并不感兴趣,“当时我们刚刚完成对雅格狮丹的收购,又在忙SMCP的上市,所以并没有参与Bally的收购”。一个月后,SMCP在巴黎成功上市,而后有报道称此次发行,如意集团通过间接控股公司European TopSoho Sàrl套现2.61亿欧元,所得将用于收购如意银川纺织厂的国有股份,以实现全面控股。而除了带来真金白银外,SMCP的成功,也给予了山东如意在圈内更多的信任与名气,为后期收购Bally打下了基础。

“当时有相关方找到我们,希望我们参与Bally的收购,并给予了山东如意高度的肯定,其实这个肯定对我们振奋很大,随即我们就组成了专项的小组前往巴黎。”彼时,Bally已有复星、七匹狼、赫美集团、日本贸易公司伊藤忠商事株式会社四家竞购方,高盛提议每家竞购方用一天时间与Bally管理层进行交涉,没想到来的最晚的如意,却给Bally留下了最深的印象。

据邱亚夫透露,当时准备最充分、最专业的应该是复星集团,但复星、七匹狼谈的最多的都是商业、是投资回报率,而山东如意最先谈的则是“最俗气”的情怀。

“我入座以后真的是若无其事,但在之后却被Bally团队的激情所感染。Bally有160年的历史,我们与原管理团队谈的更多的是怎么让一个已经老去的品牌重新焕发青春、如何在中国进行创新,让00后为之疯狂”。邱亚夫告诉《中国企业家》记者,当即Bally的CEO就表示:倘若价格相差不大,那么首选的一定会是山东如意,而山东如意在之后的竞价中仅排名第四。一个月后,Bally的管理层却主动与邱亚夫在香港会了面,敲定了最终的收购。

几乎是在同时,复星时尚宣布收购意大利著名高定品牌LANVIN的消息,与山东如意收购的二线奢侈品牌Bally不同,LANVIN更小众、在中国的市场定位、推广更难,而且Bally一直在盈利,LANVIN则一直在亏损。不久后,本就高层变动频繁的LANVIN,又传出创意总监、首席执行官双双离职的消息,目前,LANVIN临时CEO由复星时尚集团执行总裁兼程云出任。

反观山东如意,作为服装产业的上游纺织工厂,山东如意必须面临的一个问题是:全产业链中的绝大部分利润都被品牌收入囊中,纵使是贴牌模式,代工厂也仅能占有20%的利润,而随着成本优势的减弱,劳动力等制约因素显现。彼时,包括山东如意在内的很多纺织企业都处于转型路口。

邱亚夫更是希望能够获得更多的“时尚话语权”。据介绍,山东如意目前拥有“纺织和服装”两大业务板块。据其官网介绍,“公司已经成为集精纺呢绒面料及服装的设计、生产、销售于一体的大型纺织服装集团,拥有全球规模最大的棉纺、毛纺直至服装品牌的两条完整的纺织服装产业链。” 

当然,山东如意的短板也很明显,即缺少有强溢价能力的自有品牌。

“我们是一个更偏向于技科技研发的技术公司,并没有自己的品牌网络,但是我们也有一定的经济实力和行业影响力,所以我们会帮助并购品牌甄别市场。而我们长期与奢侈品牌合作,也更加懂得时尚”,邱亚夫向《中国企业家》表示,“中国人为什么要去国际上并购时尚品牌?实际上恰恰是因为我们的时尚缺失、设计能力薄弱,而国外的时尚理念更先进,落后怎么去管理先进呢?” 

如意控股集团董事局主席邱亚夫  来源:被访者供图

“中国老板驾到”

其实除了Bally,山东如意对日本著名时装集团RENOWN的收购同样值得关注。

RENOWN是日本最受欢迎的服装品牌之一,有一百多年历史。20世纪60年代,日本经济高速增长,RENOWN重点投入针对年轻女性和家庭的服装品牌,旗下拥有30多个欧洲和日本品牌,其中“MANO”与“Simple Life”等知名品牌。

2010年,日本经济持续低迷、消费疲软,在经济危机的大背景下,RENOWN的经营状况更是每况愈下,资金链断裂,出现倒闭的危机。而一直在市场调研的山东如意得知这一消息后决定当即并购RENOWN,这一度在日本掀起轩然大波。

“当时日本各界的反对声音巨大”,邱亚夫告诉《中国企业家》,“日本当时做审批的一个官员曾经找我谈话,他说告诉我,在日本不知道RENOWN这个品牌的、18岁以上的成年人,一定不会是纯正的日本人,RENOWN是深受日本人尊重的企业,收购的难度可想而知。 

经过三个月的交涉,股东大会以92%高票通过山东如意收购的决策,邱亚夫成为RENOWN新的领导者。在当时,日本NHK曾做了一个50分钟的纪录片对该事件进行报道——《中国老板驾到》,在该纪录片中,可以看出中日管理团队双方一直希望融合、也一直希望开拓中国市场。 

一个让人印象深刻地细节是,邱亚夫告诉前来开会的日本原管理团队,“在中国说9点开会,往往是9点10分或者9点20分”。而在与北京商讨打开中国市场策略之时,中国方有提出根据中国国情先在三线城市开店,但日本团队并不能接受,在纪录片中,日本先在各大城市的知名百货中心开设店铺后,再向周边辐射。 

纪录片还显示,双方在签约时树立的目标计划是三年内在中国设立300家店铺,5年后是1000家,10年后是2000家。然而由于双方对于市场战略认识不同、员工工作风格也不同,进而导致很多计划难以落地。

最新的消息是,RENOWN已经在天猫国际开设旗舰店,而这其中不乏山东如意的穿针引线,而邱亚夫也始终认为这是一个成功的交易。“山东如意帮助这家企业重新焕发了青春,有报道称2017年RENOWN盈利了一百多亿日元(约为人民币2亿元),而在山东如意刚刚接手时,RENOWN一年亏损12亿人民币。 

RENOWN无疑给了邱亚夫一把钥匙,开启了山东如意踏上时尚品牌之路的大门。而相比RENOWN,如意在收购法国时尚集团SMCP的表现或许更好。据了解,SMCP旗下的Sandro、Maje和Claudie Pierlot三个品牌深受中国消费者喜爱,而天猫也成为该集团进一步扩张中国市场的最佳跳板。

中国版LVMH?

有媒体将山东如意称为中国版的LVMH,实际上,这种说法还言之尚早,但山东如意的确是目前中国最像LVMH的时尚集团。有数据显示,从2016年3月至2018年2月,山东如意不到两年就完成了5笔重量级收购,累积交易金额超过40亿美元。

数据:根据网络整理

此外,山东如意在跨国收购的背后,也有雄厚资本的支持。

据悉,由于山东如意众多海外并购并不以上市公司为收购主体,因此具体交易的资金来源及细节均未详细披露。但从如意系重要成员“山东如意科技集团有限公司”的股权架构可知,重要股东包括银川市金融控股有限公司、伊藤忠商事株式会社、澳大利亚麦德和伊藤忠(中国)集团有限公司等。

《金融时报》也曾报道,2016年10月,银川产业基金公司与山东如意集团共同完成了对 SMCP控股权的收购工作。

2016年,如意集团3亿元收下品牌母公司SMCP

未来,山东如意还将继续扩展国际时尚版图,据邱亚夫介绍,明年还将推出山东如意的自有品牌“如意”。在未来五年,邱亚夫希望能够将山东如意发展为一个千亿级市值的企业,真正影响全球时尚业。

当然,想要成为中国版LVMH,山东如意的竞争对手还有很多。

邱亚夫告诉《中国企业家》,他很看好复星时尚集团的后发力量,山东如意也正与复星建立合作,将共同举办行业协会,希望能够加强彼此的交流协作。此外,七匹狼、京东等都在时尚领域摩拳擦掌。“和很多企业、尤其是互联网巨头相比,山东如意还相对传统,各方面能力还有很大不足,但我们更希能够结合实际,寻找到最适合自己的发展道路。”

而不管是哪一家企业,即使成功并购了时尚品牌,如何帮助其拓宽中国市场、如何延续品牌文化,都会成为重大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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